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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5日 17Mile@非山寨传说中的加州1号公路上,美景不断。 它横贯加州西部太平洋海岸线,车道不宽,走的人不多,沿着旧金山,可以一路杀到LA。 甚至更远。 在这路的中间,有一段路最有名气,seventeen mile。 17英里,深圳人民很熟悉。因为万科地产在我们的东海岸做了一个同名的地产项目。 去年上班路上,每每都要经过它巨大的广告牌。 今天我们走的,是真正的17mile。 沿着蒙特利湾,一路到Carmel,17Mile便蜿蜒于此。 蜿蜒于此的,还有美景,美鸟,美鹿,美人,美色。。 以下。有图有真相。 这是Monterey Bay的downtown所临海景。请准备,一切,才刚刚开始。 进入17,首先是一排golf course球场,那些场景与深圳区分不大,一样的酒店设施,所以不予记录,从17 Drive Point的第四个开始,送给大家的是,Spanish Bay 乖张今天为了拍这点海鸥浪费不少时间,谋杀不少菲林,话说还是要感谢发明Digital Camera的盆友,亏得你,世界才更大更美好。 红色,红色,红叶子,红草,其实乖张就是被这些树叶子骗到美国来的!!!! 是芦苇?还是虾米?有米有童鞋指点一下? 就是萌这种景色,讲到海边,乖张也算是万水千山走遍,可就是没见到一片草地是红色的,其实我今天研究了一下,也不是小草,叶子是比较厚的,比较有承托力。 来来来,大家背唐诗,东临碣石,以观沧海,预备起。。。。。balabala 这棵树被当做17的LOGO在其旅游线路手册封面,名为Lone Cypress,小贴士,用这个做关键词搜索Google图片,这个松树特别多。有点黄山迎客松的江湖地位。其实,连命运都相似,这个松树现在被小心伺候着,因为之前传说差点挂掉。。 真的不是吹牛,这是乖张在路上捕捉到的,为了拍他们飞奔过森林小路,但是Deer是非常敏感的动物,丫们一点儿面子都不给,转头飞奔,留给张某人一个吝啬的背影。 那棵迎客松停车点拍到的,居然有这样一只鹩哥?本人自然科学盲,也许不是鹩哥,总之,我喜欢它那身皮。。吼吼。 日落,印象。不是莫奈Mone的Impressionism,但也有它的味道。Remind我了,似乎我可以Ps一张山寨的Impressionism? 其实我先头偷排了好几张这场海边小婚礼的镜头,因为我试图找出谁是新娘,没想到被观礼嘉宾发现了,结果转被他连闪两张,囧囧。。 今日放映完毕,循例留一张乖张小背影,以示到此一游确属乖张本人! 10月24日 秋色先把上周去的Napa美景放上,日记写了个开头,称之为《酒色财气第三季》,实在是被两篇Research左右开弓到不能一气呵成,就先上照片。日记随后补上。作为大部分成长岁月在深圳的大乡里,乖张实在是太萌那些红叶黄叶鸟。。。。明儿要沿西岸美景聚集地一号公路向蒙特利湾出发,回来再放新照片。 这是我们到的第一个酒庄,乖张到此小酌四杯获奖佳酿。 一道白墙,酒庄内外 这个香槟酒庄最有调调,绕场一圈做了很多喷头喷洒或水或雾的迷障,好不撩人! 都不会想到,用园艺包装的花花绿绿树荫下面是个山洞,山洞里面是个酒窖, 酒厂全景 图 好东西都在最后,我们到达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居然是个castle。 castle外面,三个小萝莉,小猫,小萝莉,小萝莉他哥,萌翻一潮人,大家对着他们猛闪光。。。 Napa,堪称世界第二大葡萄酒产地,在这里,拍摄过著名的云中漫步,还有上点年纪的人都知道的,鹰冠庄园 话说我最初听信谣言,以为又苦又涩,结果小心翼翼摘下一颗之后才发现,已没有吃过这么甜的葡萄很久了 Mountain View有个好听的中文译名,山景城,刚刚获奖的Nobel物理学奖高锟居住在此,开车十来分钟就到,downtown好多中国餐厅和饼店,张乖在此拾获老婆饼和菠萝包各一! 最后发给大家的这个,真的不是穿越,张乖现在就这个样子,还是很像个学生的吧,为了配合演出,把光线调成了泛黄老照片,哈哈哈。本专辑播映完毕,多谢观赏! 改日继续!!! 10月11日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有时候,在等车的时候,在走夜路回家的时候,看看天上的星星,看看微红的树,看看一栋栋童话般的小房子,直觉有些梦幻还有抽离。
有时候,不到十一点,一头扎上床,还来不及想今夜是不是又要失眠,失眠该怎样的时候,人就睡过去了。再也不和那些失眠打交道了。
有时候,一早才出家门,看着墨西哥大婶就帮我按转灯按钮,看着门前沙沙响浩荡的车流,还是觉得很梦幻。
半年以前,这一年刚刚拉开序幕,就在琢磨着干点嘛,当发现很多东西都不好玩都没劲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出国。和老爸冷战两周之后,老人家终于把同同意出国当成生日礼物送给我的时候,已经六月初了。他老人家觉得,反正赶不及了,晾我也走不了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算命的先生们,都是很准的!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是我用来说服每一个对我离开持negative态度的人的口号。5月31号那天晚上,我和小卷毛坐在红磡体育场,听着几位“老女人们”唱着歌,然后就听到这句口号,要不是她们,我真不会知道柴九此时已经很红了,这句口头禅已经街知巷闻很久了。
因为人生没有很多个十年,那些我浪费的日子才尤其让我心疼,那些即将来临的日子才尤其让我珍惜。
于是,我走了,于是,我来了。
这个年纪这一步对很多人来说似乎不容易,但是我就是想走一走这一步。
因为人生苦短,我就是喜欢一路看风景。
因为其实,人生没有很多个十年。
我选择这里,是因为物质女无法仍忍受彻底的僻静和寂寞,旧金山与我之间的距离,就像深圳和香港的距离,四十分钟的车,我就能吃到菠萝油,我就能吃到正点的凤爪,我还能听到正点的广东话,台山话。一年前,当我从LA那个大乡下坐车到旧金山时,对我娘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到这里来。
温凡凡,其实始作俑者是你。
来到这里好像都是上帝安排的一样,真的很amazing。。。。 3月8日 败犬女人季·那一场风花雪月的事(chapter 1)我身边的朋友大多知道有一个魔咒与我如影随形,那就是每年我生日前后必然会出现一些不应该算好的怪事。事情是如此的诡异,就算一开始都以为会是一件好事,结果还是证明只要这件事是发生在我生日前后,那它的结果就一定好不了。
这一切的开端离不开去年我那个倒霉得可笑的生日。
我在决定跟大家说这个故事的时候,除了征得了故事主人公的同意外,也一并征求了参与其中的两个朋友的同意,朋友之一的温凡凡得知我终于要开始写作事业时给予了大力的支持,她一再强调,希望我一定要给她多安排一些戏份,并用最多的笔墨来描绘她的美貌和人品……
温凡凡作为我与主人公认识的重要人物,的确是无论如何都绕不开的。尽管,她只参与了这个故事的序幕,然而必须承认,没有她,这个故事也不会开始。
2008年5月31日,这一天我破天荒的起了个大早,因为忽悠王温凡凡在这天为我张罗了一场相亲早茶。她说,对方长相一流,人品ISO90008质量保证,作为多年未亲近祖国的华侨,回国省亲,今至明走,她为我争取到了一个万中无一的相亲机会,她说,这是她送给我30岁的生日大礼。
这场大家满怀期待的相亲早茶因为发生在我的生日当天,所以当然地逃不脱它的宿命,华侨斯文有礼几乎一言不发,两个半小时的相亲早茶宴上,我与华侨阿妈相谈甚欢,华侨阿妈自称为人直爽,于是用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旁敲侧击起了我家祖宗八代的底,并流露出对我三年抱两的殷殷期盼……两个半小时后,在我证实了华侨阿妈堪称新一代忽悠之王后,大家依依惜别。
多段华侨阿妈的经典语录成了这天让我这个生日平添乐子的幽默源泉,尽管这个幽默带着黑色的本质。但温凡凡和我以及后来加入我们这天活动的李禾禾对此话题乐此不疲,直到入夜后我们在深圳那个著名的夜店里遇到了一个黑衣女人。
三个良家少女会去到夜店那种地方,那场相亲早茶堪称肇始,作为闺蜜,温凡凡与李禾禾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心灵,决定舍得一身剐,重做追风少年。于是,这晚9点,三个三十岁的老女生,精心打扮一番之后,出现在夜店最集中的深圳体育馆的停车场上。一代追风少年温凡凡说这里有个叫公主princess的酒吧,格调高雅又不失狂放,特别适合今天的我。
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有时候命运安排一些事情发生之前通常会给你一点点提示,而这些提示通常在你想要抓住的时候便稍纵即逝,而有时候你真的以为是一种命运的提示而万分在意的时候,对不起,命运其实没这项安排,就像这天相亲前我翻黄历说我当年命有红鸾而不禁浮想联翩一样。
我把进公主前的最后一眼停在公主门口停的一辆银色BMW325上,本来只是随意的一扫却最后带有惊鸿一瞥的性质,因为我看到这辆车的车牌号居然是BB531。
我就不能明白,为什么汽车发牌不能自选,这让我总是对街头巧遇的这种带有我生日印记的汽车耿耿于怀,不过这一次的耿耿于怀与我之前的若干次耿耿于怀没有不同,我当时并没有对命运之神即将安排给我的巧遇与邂逅有一丁点的幻想与准备。
命运无法预知,可以预知的绝不是命运,这永远是颠簸不灭的真理。
永远走邻家女孩青春路线的李禾禾带领我们直奔吧台而去,她在轰隆隆的音乐声中对我们说,坐吧台,安全,费事给人搭讪。
这个周六的晚上聚集了这个寂寞的城市大批寂寞的人群,9点不过是夜店的早市,却已经人山人海,当我们好不容易挤到吧台跟前时,才发现吧台跟前哪里还有下脚的位置啊?!
我在故事的开头把浓墨重彩泼向了温凡凡,是因为的确没有温凡凡,我不可能了解并且继而参与到一段有点传奇的故事中。
在我们正在张望是不是在吧台附近找个小桌子之际,热心快肠的温凡凡刷刷的拉着我们走到了吧台的背面,这里,居然有四个一字排开的空椅子。
哦,不,四个空椅子并非一字排开,中间坐着一个女人让四个椅子两两相望,一个黑衣女人,长且直的头发,一袭黑色连衣裙熨帖在她纤侬合度修长的身上,在我似乎觉得似曾相识而努力回想在什么时候见过此情此景的当口,一向最乐于与人搭讪的温凡凡已经兴高采烈地开了腔:
“麻烦能不能挪一下,我们三个人想坐在一起。”
面对三双殷殷期盼的眼睛很难想象这个看似有颇高素质的女人居然头也不抬,这样我们反而有点尴尬了,不死心的温凡凡好似突然灵光一闪一样,指着我加大分贝对这个女人嚷道:
“麻烦帮个忙好吧,我这个朋友今天生日,我们难得一次想坐吧台。”
我们三个把全副精神都对准了这个黑衣女郎,所以都没有发现有个人已经悄悄走到我们身边。
貌似是个看场子的家伙,长得傻大黑,他那粗狂的声线紧接着温凡凡的第二次讯问后平地一声雷般地炸开:
“对不起三位小姐,我们这有人,我到那边给你们安排个桌子吧,再送你们个果盘成不?”
我和温凡凡一脸愠怒,正想发作,精明的李禾禾却已经接茬:“位子能不能靠吧台近点,果盘中份的好吧?”没想到傻大黑看场的居然马上点头。
李禾禾一边一只手抓住我和温凡凡攥紧的小拳,正准备跟着傻大黑走的时候。我突然听到身后一把细细的女声穿过雷鸣般的音乐直逼我的耳膜:“等一下”
一回头,就撞见了一双黑瞳,一张素颜。
原来的确每个有个性的女人都有她有个性的资本。
黑衣女郎是个美女,不,可能不算大美女,如果说玛丽莲梦露是男人眼中的美女,奥黛丽赫本才是女人眼中的瑰宝的话,那么作为一个女同胞,我必须说,我见到了一坨瑰宝。
瑰宝一双黑瞳盯着我,接着,问了一句奇怪的话:
“5月31日,也是你生日?”
什么?什么叫也是?! 3月7日 (连载)败犬女人帮•开篇撇开序和前言这堆唬人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就是想写点东西了,就是好像有些话想说。 于是就说。 说的是很想说的故事,这些故事或许匪夷所思,但向毛主席保证,它们90%真实。那剩下的百分之10贡献给隐私条例以及我的文学天分,你知道,每当别人向你敞开隐私的时候,总是瞻前顾后,我对那些信任我的人们深表感激,我也再三保证过不会让别人知道他们是谁,因此,时间、地点、人物身份与真实会有不同,但这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对吧?至于文学天分这一说,我相信没有这点天分去加油添醋,任何故事都不会好看。 我当然期望你对我接下来说的这些事情感兴趣,为此我将尽力来叙述,就像少年时代第一次在茶楼里听到了苏州评弹,嘤嘤之间的起承转合全然不懂,但我至今记得他们的绘声绘色。 多年以后,我说的故事你也许都会忘记,但我希望你会记得我也曾绘声绘色的跟你说过故事。 我曾像每一个文学青年一样对“多年以后”这个句式沉迷过,也曾无数次的幻想如果有一天我要写一本东西一定也让它来作为我的开头,不过命运是件奇怪的东西,当我开始实验我的作家梦的时候,这句话变成了,多年以前。 是的。 多年以前,我还在扎俩小辫的时代,在成都锦江宾馆花园酒廊我见过一个女人,重复一遍,一个女人。女人这个词汇在遇见她以前在我的眼中等同于妇女,等同于众多严肃庄重唠叨的妈妈级女性,这个女人坐在这个酒廊最靠近舞台的一个桌子旁,不知道为何,左右两个桌子永远没有人,我只能看见她直和长的头发和一袭黑色连衣裙,是的,她就闲适地坐在那里,基本没有动过,只一次,转过脸来叫了waiter,点了一杯酒。一个晚上,没有人跟她说话,她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那时候,我刚刚看过亦舒的《香雪海》,里面有个极其相似的场景,那个乖戾地把半个剧场都包下的香雪海,也就是一身黑衣。这个只会出现在小说里的极其不可思议的场景却在锦江畔与现实重合,一个晚上,她婆娑的背影就在我眼中摇曳生姿。很多很多年来,我都不能忘记。那一种味道,属于女人。 人生有时候很奇怪,一件偶然可能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而一些似曾相识的场景和人物会成为你的宿命。当我很多年以来一直奇怪为何对这个女人和那个场景念念不忘的时候,一场命中注定的邂逅不期而至…… (明天看来下大雨,我八成得呆在家中,继续说故事) 1月1日 你好,2009必须要端正一个心态,那就是,经过的都是财富,不论好坏,不论开心与伤心,所以,即管过去吧,2008。
我不知道用一个什么词语来总结过去的一年,直到现在,如果我总结2007的话,还是会用上那个词汇,fuck。但是,对于2008,我不能,不知道是因为遇到的事情不够糟糕呢?还是因为年纪大了,能宽容的看待自己遇到的一些事情?抑或是因为这一年的最后几天遇到的人和事让我有了另一种心态,仿佛一个时光隧道,让我回到了10年前,同样的心态,同样的人。。。
似是故人来,来的不仅是人吧,更是一种心态,我乐见这种心态的来到,告别了焦急与委屈,更重要的是,再一次的发现自己的内心,重视自己的内心。
2008的泪水和欢乐,属于中国人的部分,不需我来记录。我的2008的关键词只有3个,美国、透明胶、小纤维瘤子
美国是从年中开始持续了很长时间的一个词汇,人总会有各式各样的遭遇,不需若干年,仅是短短几个月过去后,我已然能较坦然的看待这些了,美国的故事以闪电开始,以透明胶结束,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相反,好处反倒是去了一次美国,终于明白美国是怎么回事,对这样的一个国家,不会有什么羡慕之心了。不过,尽管我并不喜欢加州的闷热干旱天气,但我对波士顿和纽约的绿树成荫,特别是尼亚加拉大瀑布边上的红叶却记忆深刻,所以,也就不枉此行,不枉这一段际遇了。
三厘米的刀疤,终于在这一年的最后一个月雕刻在我身上,这一年,更加学会了养生,对身体健康的诉求越来越重视了。红枣,枸杞,姜片,敲胆经,日日不离。不论我多不愿意在身上留下刀疤印子,但人各有命,师傅说,我就是身上有刀疤相伴一生的命,所以,那个小纤维瘤,在一场为它举行的pizzahut欢送会后,进入了医院的病理室。是的,不该留着的就应该不留,而养生之道,应该继续的就要继续。
你好,2009! 11月7日 匆匆 记得CHANEL的名言吗?
时尚来去匆匆,只有风格永存。
也许你会说,这不过是时尚界的某种必要的姿态,它让你时刻记得你是谁,你该吃怎样的食物,同怎样的人跳舞,穿怎样的衣衫,谈怎样的爱情。
可当我们隔绝了曾经,想重塑一个自己的时候,你是否会像我一样,在匆匆的表象中间,埋头看看谁是真我。
匆匆,这个世界的匆匆,让存在感消逝,让真实感恍惚。记忆,于是在那个叫作宿命的纬度上,零碎断裂地旅行。
打开了一扇看世界的眼光,发现人生的偶然性可以让任何一个人不知所措,我们永远不能去控制那些暗暗涌动的物质,它们就如同咳嗽一样无法隐藏。它们如苔藓一样繁荣地滋生,象一种不能遏制的化学变化。
这种物质,让人迷糊,原本应该是那样奢侈而珍贵的存在,似乎在这种年代变得唾手可得。于是在真假迷离之间。所谓的感情,似乎越来越流于技术化了。
也许它什么都不是,只是这个填字游戏一样的世界里面,最无趣却最必要的背景。它们是大多数人赖以生存的养分。我们可以不爱我们的养分,可我们不能随意的故做骄傲的抛弃它们。
我们每一时刻的每一种感觉,都是无法复刻的。可惜,每一时刻的每一个限量只有一份,然而,时刻,却那么多那么多……
如果你想问一句永远,那么你注定是失望的。
因为,这个,世界,太匆匆。 10月14日 没聊快半年不写博客了。也没惦记。发生了好多可以写的东西,但都写不出来。
日子就是这么无聊的走着。
看不到尽头,也没什么盼头。
那一年的夏天,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上了个错误的学校,一个错误的系,造就了个又纯情又现实,又敏感又迟钝的乖张,这样的乖张在这样的世道上混,乖张的最好的岁月就这么不见了。
人到而立,一切不可重来,只能这么没聊的继续。 4月18日 从本帮菜开始的上海点滴其实是不能够预告的,这种情形有点像算命,算命的告诉你,今天坐车要小心摔跤,结果你肯定坐车不会摔跤,但会在家门口摔个大马爬。
命运就是这么邪兴,凡事不能说,说定了就变卦。2006年五一耍了趟成都,回来也大喇喇的写上游记预告,结果完全赖掉。
这一次,到没想赖,但肯定写不了预告了的那么多章节,有些章节,其实也混在一起了。
闲话说毕,开始正题。
本帮菜
在上海,天天都吃本帮菜,我说的当然不是天天吃的那种,是,有点特点的。
那天中午,我在大马路上闲逛,找寻一些故人的旧居,收到摩羯戈同学的电话。
她:晚上我订了一家很特别的私房菜。
我:是不是上海菜啊啦?
她;当然当然,中午刚刚和同事去过,很有特色的!
我:好啦好啦!
然后我就继续闲逛大马路,傍晚时分,跑回摩羯戈同学家换了双超高跟,这个细节源自于几天前到她公司冒泡时的小囧心态。该土人的办公室,位于南京西路高高的恒隆广场上,常年休闲打扮的一代报人乖张,第一次踏足恒隆时,立马发现了自己的差距,不晓得当时的保安在一群鬓香云影的奥菲斯男女中看到一个手拿一塑料袋立丰牌肉枣,跨个斜背包的乖张时,是不是以为来了个送外卖的?为了纠正保安对乖张的看法,这一次,乖张收拾得比较妥当,这个妥当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乖张觉得摩羯戈要带自己去的那个非常者名的本帮菜馆一定也鬓香云影!
见到摩羯戈时,摩羯戈说,宴席约在7点,早去没地方坐。
乖张:远不远?
摩羯戈:不远,看都看得到,你早上不是去了马勒别墅的?就在它对面街。进贤路。
摩羯戈:中午一个上海同事带我去的,那条街好多打扮的特国营的小餐厅(囧,不晓得这个“特国营”的打扮是个虾米打扮),都还满有特色,有个店的大妈还围个白围兜,你晓得伐?
乖张:晓得,特国营~~
差不多两人就这么去了,在进贤路口,摩羯看了看表,还有20来分钟,刚好有个小饰品店在跟前,。
摩羯说,上海好多这种小店,很有特色的,进去看看,反正还有时间。
两人这一挑上花花绿绿时间就给磨蹭过去了,7点差十分的时候,摩羯电话响,乖张在旁边就听见里面哇啦哇啦:
戈小姐啊,你们来不来的啊?!
摩羯戈:来的来的,我们这就在跟前了,马上到。
里面又一阵哇啦哇啦。
摩羯戈挂了电话,要我在这边先把花花绿绿的账结了,她要赶过去,她说,不去占老板娘说要给别人了,我说,那个,叫什么名字啊?
“春餐厅,就一个字,春”
乖张继续花花绿绿了一下,7点整终于从小店出来,走进了进贤路,发现好多有小格调的小店,有衣服的,还有“马杀鸡”的,快到路顶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几个疑似餐厅的小门,有茂隆,有兰心,这些小店要不是门上写着硕大的餐厅两个字,你完全可以把它看做时一楼的人家,特别是,人家的门也不是商号的门的样子,就是国营那个年代工厂宿舍一楼的那种加了玻璃的木头门的样子,总之,就是很当年的感觉。
终于,乖张看到的血红血红的春餐厅三个字。就推门进去了。
一进去,乖张就看不见了,内外温差那个大啊!迷糊完毕,终于让乖张看清楚了,拢共四桌客人,俩大桌,俩小桌,除了摩羯一枝独秀的盯着我乐,其他全部高朋满座!
接着,“来了来了,朋友来了啊,这就点菜吧!”
春餐厅老板娘华丽丽的出场鸟。
你们俩,一个酱鸭,一个田螺赛肉,一个红烧鲳鱼,一个豆瓣酥,加个毛蟹汤,够了。
摩羯戈:毛蟹年糕也很好吃啊!
老板娘继续:哎呀,中午你才吃过的,毛蟹年糕是吃毛蟹,现在毛蟹汤时喝汤,各有各不同的,尝尝。
摩羯戈:听说虾也做得不错。
老板娘生猛:够了够了,你们俩够了,吃那么多干吗,吃不下的。
说完,头也不回,进厨房切鸟!!!!
乖张愣神之间,老板娘又闪了出来,招呼好我们碗筷,就跑到隔壁桌跟客人唠嗑去了,隔壁桌五个人,都讲普通话,斜对面桌,四个人,说是打浦东过来的,都操普通话,对面桌,也是普通话。
看来,这家上海菜深受普通话门欢迎。
几个菜刷拉拉就上来了,好吃的来乖张就没工夫说话了,此间有个广东(or香港)少年拉开门,还有的吃吗?
老板娘:哎呀,可能下班了,我帮你问问师傅啊!(彼时不到7点半)
然后就扯着喉咙——
“师傅,师傅”
厨房方向传来个小女声:
“师傅下班啦!”
老板娘:不好意思啊,师傅下班啦,没得吃了,以后早点来哈!
春餐厅的牛么,大家看得到的有性格
春餐厅的菜么,浓油赤酱,没得讲,地道,好吃。
春餐厅的老板娘么,对于常客自然是一家人的热络,对于乖张这种长了副一次过买卖相的人来说,得不到老板娘的一句话,也非常合理。谁让人家老板娘是道地的上海人?
该餐厅的评价 ,请参阅大众点评网,春餐厅,的确,并非浪得虚名!
3月7日 上海的一点新一点旧——乖·张版《上海的风花雪月》前言前言之前言
毫无疑问,这个点数我应该养精蓄锐对付明天那个关于女人的大型策划。
所以说,睡前看书这个习惯害人。
因为从上海回来后挑起了一根筋,于是几天前翻出了10年前陈丹燕的那本《上海的风花雪月》,时不时的忽悠上一段,神往之。
今日不同,一则因为的确一直想写点这次出游的什么,一则是突发灵感——突然发现可以把自己想写的东西对照《上海的风花雪月》目录分门别类有样学样(乖张一贯的策划灵感真是无人能及啊!!!华丽丽的排一下)。
为了不失眠,失眠的情形上周发生过一次,因为听说了一个故事,所以开始在脑子中谋划一个小说,一个晚上的辗转反侧,滚出了框架和开篇第一段话,可惜最后还是去见了周公,第二天醒来,框架和开篇第一段话已经被周公收买了,只留下个中心思想和故事梗概给我。(周公真黑!粉条宽的眼泪横飞。。。)
为了不让周公继续黑,所以顶着十万斤眼皮,要写下下面的话。
前言之正文
如果不是某位双鱼座女神以绝交相逼,我是下不了决心去上海的,上海于我,一直作为一种可能而存在,不是必然。
人就是这样,书非借不能读也,若非知道那里一定有一个窝等着我,我一定会像去新加坡那样雷厉风行。
摩羯戈同学在上海已5年,2003年她离开深圳时,跟我说,随时来上海啊!
我说,啊。
5年,每一次计划,每一次推翻。
人就是这样的,有些东西总在那里,你就不会觉得需要。
捋直了的头发向腰爬去,我知道有一些时光滑不留手。
对上海的记忆向前翻10年,属于炎热的工地尘土飞扬,属于对东方明珠乡里式的瞻仰,属于亲友家匪夷所思的狭小。
对上海的记忆向前翻20年,属于长江上绵长的旅途,属于当地人对上海粮票坚持,属于青年会宾馆那个有着铁栅栏门带指针的电梯。
1998年,我从北京飞向上海,第一次见到发现上海原来有那么多的亲戚。我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如果当年金牛老爹不是去武汉找爷爷而是在苏北老家待着的话,也会像这些亲戚一样,从苏北来闯上海。
1986年,我从武汉坐船到上海,那个时候还有武汉和上海之间还有船在开,没有上海粮票只有全国粮票的我们,差点没吃上饭。
那些对上海精致与华丽厚重的描述,何曾出现在我的记忆中,它一直属于影像、属于文字、属于想象。
那些曾经的记忆注定了这次的与众不同,复兴中路上层层叠叠的法国梧桐斑驳的影子投在我此刻的脑海中,我知道这次有点不同。
上海从此,与我曾经的想象交相呼应,一点新一点旧,从此,一点怀念一点期盼。
红烧肉,牛角酥,卖古董的徐老太,恒隆广场的白骨精,春餐厅的老板娘,还有那场喜宴。复习了一遍陈丹燕的《上海的风花雪月》,我知道该如何写下我的见闻了。
《上海的一点新一点旧》 乖张 著 “乖张的眼神”blog2008年3月发表
目录
一 本帮菜
二 公寓
三 故城
四 异乡人
五 上海宁
六 喜宴
附录:关于陈丹燕的《上海的风花雪月》,1998年版
其目录为:
一 咖啡
二 房屋
三 街道
四 城市(镜子里的家乡人)
五 人群
六 肖像
COMING SOON 1月5日 早春一里 焦虑一米 新年这才刚开张,离春天似乎还有一里的距离,但所有时尚刊物似乎都忙不迭地要把温室效应进行到底——早早地就在招呼春天的到来。玫红色的“早春流行早知道”一字排开在《时尚》的绿底封面上,颜色的冲撞力与刚觉出一点冬的凉意却被人告诉春天来了的无厘头一样,不过话说回来,所谓时尚,不就是永远站在潮流之前么,永远记得第一次在某个夏天看到第二年的秋冬时装发布会新闻,那个瞬间我一度以为电视的文案出了差错,直到看到画面里T台后面的大字告诉我,没错,说的是十五六个月之后的事儿。
《时尚》提供的“早春”关键词是:花色裙、大手袋、墨镜、优雅以及一个彪悍的英文单词“Cruise”,说这个单词彪悍,因为它也作为《嘉人》主打专题“早春假期”的引题出现在《嘉人》封面上,并几乎占据了该封面四分之一的地盘。这个词究竟为什么这么雷?导致两大潮人至爱杂志都关注到,看来扫一下盲是必须的了。原意为巡航的Cruise拿到时尚界就是旅行装——脑海里可千万别闪出脚蹬波鞋背个旅行包的暴走族或者背包客,这样的打扮拿到时尚殿堂去他们会教你一个词——娘,如果不想“娘”,就麻烦你把脚上的波鞋换成7厘米以上高跟凉鞋,然后把背包换成过去妈咪袋那样尺寸的大手提包,再换上一件小羽绒服和一条热裤,这样一来,你就可以申请成为Cruise的代言人了。可千万别问这个天气?热裤?7厘米高跟?没办法,所有顶尖设计师就是要藉度假之名,誓要将这场时尚游戏玩出匪夷所思的意味来。 一向很喜欢《时尚》主编徐巍的文字,在一干潮人刊物总编辑都很热衷撰写的卷首语中,唯有徐巍的思想绵绵如水,静水深流。这次她在文章里提到,身处当今中国这个空气里荷尔蒙味道集体焦虑的国家,似乎男人越来越贱越拧巴,女人越来越有能干具有侵略性。 说实在的,这所谓能干和侵略性,似乎一直是这些时尚女性刊物的办刊宗旨,在教缠着5000年传统思想的中国女人自立自强的同时也不时有些用力过猛的动作,过度张扬个性人性解放与放任自身喜好也渐渐让“价值观”(因为胡紫薇,这无疑将会成为2008年最流行的词汇之一)开始动摇和瓦解。因此,在看《嘉人》时,请不必看《大S的叛逆老爸》,但一定要看《无国界医生:我站在灾难之地》;在看《时尚》时,请不必看好莱坞新宠杰西卡◎阿尔巴身体宣言,但一定要看《成功女人走出挫折——我没赢的那一次》;在看《Elle世界时装之苑》是请不必看全球第一作女帕丽斯◎希尔顿的独家专访,但看看《好莱坞新单身妈妈》中走出离婚阴影的奥斯卡影后懂得了生活本质的感悟还是很必要的。毕竟,自立自强自爱是必须的,自秀自毁自作就还是拉到吧,人生那么长,还是“把生命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比较美好,娱人也娱己。 从徐巍的文章里看得出,她想说的是荷尔蒙味道过剩源于大家眼神里的欲望过剩,她援引一位男性朋友对中国女人的评论,这个男人说:“我周围的女孩,往上扑的太多了,长得很漂亮,但一脸爱慕虚荣的样子,虽然个个很能干,不过眼神里都是欲望,一点都不让人温暖。”徐巍由此回想一次在巴黎看到巴黎女人不论身在何处都是不急切、不夸张的样子,充满了味道。 慢生活的巴黎让身处快生活中国的我们都想停下脚步,然而当工作脚打后脑受地追逐你的时候,当理想被现实捅成幻想的时候,当失望堆积到绝望的时候,谁还能把持住自己不龇牙咧嘴?好在,刚过去的2007年,中国媒介为这个问题贡献出了一个标准答案——许三多,不抛弃不放弃不焦虑的许三多触动了我们大多数人心底最初的念想。 或许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许三多,只是街头这些五花八门的杂志上把春叫得太早,让我们恍惚间失去了分辨冷暖的能力。
1月1日 DELETE200714个小时以前,2007的最后一天,乖张女墙人般的来到办公室做这年手头最后一个年度盘点,打开电脑,删除紫微大闹胖尔康事件的标志性msn签名,改了一个很彪悍的昵称:滚蛋2007,生来见过最cao的一年。
一下,俩兰脑袋各发来一句话,一个意思——这名字虽然俗归俗,但俨然“尘埃里开出的花”,总之极度爽,并严重同意这一说法。
这就奇怪了,不用调查的,为什么10个身边的人有8个把这个2007跟“狗日的”“极度变态”“贱人扎堆”等词汇联系在一起。都说人都有个三灾六旺,但也各自各得分个年份吧,怎么倒霉也扎堆的,就没见中彩票扎堆的。
上月跟孤尘合计着弄个年度贱人盘点,似乎这一提议得到多人赞同并赏识,似乎这一年贱人扎堆儿地往大家眼前身边跳,个个都感怀那个身世,那时感觉大家都大有再来一次高考同题作文的跃跃欲试。世宜时宜,半个月前,当乖张没日没夜两天扫完了年度人物许三多的光荣事迹后,这个年度贱人盘点的idea被乖张彻底抛弃,尽管,这个idea非常具有创意,可以到报社评级栏里去混个A了。
许三多说,人生要好好活,好好活就是要做有意义的事,做了有意义的事情,就是好好活了。
这句像念经一样的对杖互文给乖张兜头来了一碗冷水,顿时清醒——
贱人盘点=给贱人立传=把贱人当人=让贱人遗臭万年=贱人永垂不朽=没意义=不好好活
靠,精得像鬼一样的乖张才不干这种事,好歹乖张也是一个拽文的,文字,就是如滔滔江水也要好好利用得有意义,最不济也要如小李子那样整一个国民弟弟系列泼给明明DD,落个知名国民记者美誉,被其粉丝称做其起标题如“尘世开出的花”,再说,现在到处闹干旱,乖张是很有道德感和社会责任感d。
话说回来,乖张的2007也并非那么的不堪,老天爷对她算好的,在给她心灵一刀之后又让她优游的吹了一个月英吉利的海风,然后还补了她一堆的名誉和金钱。这使得虽然乖张对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很大一部分人失去了耐性和信心,但好在最后依然对老天心存感激和信任。
乖张相信,善恶有时终有报。对贱人们的最佳盘点不是我不是孤尘不是火树银花姐姐可以做的,那是举头三尺的神明做的。
感谢2007,它虽然恶毒,但是它终于促进了乖张的迅速成长,促进了乖张的心灵蜕变,一个完全信赖星座紫微八卦的乖张,把60%以上的信任投给了自己。
感谢2007,它虽然狗日,但是它终于让极度敏感孤僻的死双子乖张迅速的转向了她的上升星座——天蝎——尽管低调依然,但充满了进攻力反抗力表现力自信心与报复心。
感谢2007,它虽然不堪,但是它终于让一直沉浸在琼瑶糟粕的梦想世界的乖张迅速转向具有生存生活智慧的师太——亦舒麾下,从此智慧精明更甚。
感谢2007,它虽然充满眼泪和愤怒,但是它让乖张的内心从温软懦弱变得坚强尖刻——注释一下,是尖刻,不是刻薄。尖刻,利于自身的生活生存,温软,只利于别人的生活生存。
感谢2007,它虽然多舛,但是它让乖张更加知道家人的重要,他们是真正永远会站在乖张身后的人。
感谢2007,你让乖张再世为人。
给2007鞠躬后,乖张再向它竖起中指,滚蛋把2007,这个占据乖张人生八九十分之一的时间对乖张来说只是沧海一僳。
2007生来的命运就是被delete掉的,乖张孤尘火树银花们将带着一个崭新的心灵和姿态开始2008。
2008,祝好人们心想事成! 11月23日 十年·TITANIC很多年没有想起这部电影,还有那首歌。
唱k那天突然看到这个名字,于是失心疯了的想找它来看。
曾经有它的vcd,三张碟,画面模糊,右下角的一个t字表明它连盗版都来路不正的血缘,网上找遍,画面模糊。
taobao上面的商家有卖,10块钱一张,包装粗糙。
迂回了好久,晚上有点凉,人生第一次穿上了超短裙,总想多秀一下,于是下班后不回家,在家边的碟摊上晃悠,找功勋,找双峰镇,完了,突然想起
“能帮我进一下d9的泰坦尼克吗?”
“这就有的啊!”
家边卖碟小贩就是这么窝心,难怪让我总不得不多帮衬几回。
这就拿回家了,这就再看了,这就让温暖的泪水倾盆而下。。。
10年。
1997年12月19日,这部叫做泰坦尼克号粤语翻译为铁达尼号的电影在好莱坞首映,第二年春节前后,经过专场放映给江主席,TITANIC拿到了驶向中国影院的门票。1998年三月底,正式在我国放映。
万人空巷。
然后那首音乐烂了大街。
然后,谁在提它谁就流俗。
然后,差一点关上了记忆的门。
从它登上大银幕到现在,刚好十年。
十年,陷阱与跟头之后穿上铜墙铁壁的衣衫,连泪水都没有了温度。
这个冰冷而失望的世界,没有一条救赎的路,我看不到,我走不出。
还有一些梦魇会出现,我知道那些怨和恨没有消失,因为我看到善之花被恶摧残,这个当下的世界。
自私,欺骗,伪善……
这些东西扑灭了我眼睛里一直相信的美好世界和人性,只能流出冰冷的目光,乖张的眼神。
我不相信人性,我不相信这个世界,我不相信有快乐与幸福这两个词汇,哦,或许有的,在我们幼年的时候。
什么时候起?我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幸福背后的疮痍,只看得到没有最坏只有更坏,没有最糟只有更糟的人生的绝望。
这一个夜晚,我又再看到它,又再听到它。
这十年,我看过好多好多电影,看过好多好多电视剧,看过也演过好多好多人间悲喜剧。
唯我从来也不会记起,却也不能忘记的,就是它,还有,《甜蜜蜜》。
如果时光能倒流,减去这十年,我一定会以绝望的心态来看待这个世界,一定会抓紧每分每秒不把时光放入到某些信仰中,一定会活得火树银花。。。。
如果那样去过这十年,那么还是在今天,再看TITANIC,我会说,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ROSE从救生艇上跳下来,ROSE把JACK的手掰开看他沉到海底……
有那么一霎那,我似乎与十年前的那个我重新遇上,那些心底暖暖的,涩涩的,紧紧的,酸酸感觉,久违了。
今晚,泪流满面。
这些眼泪,很有温度。 11月10日 收藏 龙应台:我看《色 戒》我看《色 戒》
龙应台
来源:南方周末
1 抢救历史
“所有的尺寸都是真的,包括三轮车的牌照和牌照上面的号码。”李安说。 我问的是,《色,戒》里老上海街景是如何拍出来的。他说,他的研究团队下了很深的工夫,而上海制片厂也大手笔地重现了上海老街。 “建筑材料呢?” “也是真的。” 我已经觉得不可思议了,但是再追一句:“可是,街上两排法国梧桐是真的吗?” “一棵一棵种下去的。”李安说。 他提醒我,第二次再看时,注意看易先生办公室里那张桌子。民国时代的桌子,他找了很久,因为大陆已经没有这样的东西。桌上所有的文具,包括一只杯子,都费了很大的工夫寻找。 “你有没有注意到易先生办公桌后侧有一个很大的雕像?” 啊?没有。“是钟馗。搞特务的都会放个钟馗在办公室里。” 李安并非只是在忠实于张爱玲的原著,他是在设法忠实于一段灰飞烟灭的历史。 易先生进出的门禁森严的后巷,还真的就是当年76号特务头子之一李士群的住宅后巷。 香港又怎么拍的?香港的老街根本拆光了,大学生坐电车那些看起来像中环德辅道的镜头,怎么来的? “那是槟城和怡保。那里的街屋和老香港一样,但是保留得很完整,只是马来西亚的屋顶是斜的,所以要作些计算机处理。” “那电车怎么来的?” “特别做的,真的电车。” 学生演戏的部分,是在香港大学陆佑堂里头拍的。1910年代的建筑,立在山头,仍旧风姿绰约。拍学生演戏的那一段,李安觉得全身起鸡皮疙瘩,因为影片里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在台北国立艺专第一次演话剧时所经历的:大学礼堂的舞台,纯真年轻的学生,从演戏里头发挥自己又找到自己的奇异经验,演完以后大伙兴奋地去吃宵夜,空空的街上下着小雨…… 李安在叙述,我看着他的眼睛,很大的眼睛,温煦、诚恳,但是很深刻。这里有好几层的人生和故事交叉重叠了:20岁的李安和20岁的王佳芝、邝裕民,过去的年轻演员李安和现在的年轻演员汤唯。从前和此刻,戏里和戏外,剧本和人生,层层交织。 在寻找易先生的办公桌时,浮现在李安脑里的是“小时候爸爸会用的那种桌子”《色,戒》在寻找的,是爸爸的时代会看的电影,会哼的歌,会穿的衣服,会摆在书架上的书,还有民国的口音。一口京腔普通话的汤唯得上课改学南方的国语。梁朝伟、王力宏、汤唯上了三个月的课,要读《未央歌》、《蓝与黑》,要看尤敏主演的《星星月亮太阳》,要听当时的流行音乐,要读戴笠和胡兰成的传记和作品,要熟悉张爱玲作品里的每一个字,要进入一个有纵深的、完整的历史情境。 很深地“浸泡”在那个历史情境里,李安说,拍到后来,几乎有点被“附身”的感觉。“是张爱玲的作品找我,不是我找它。这段历史,就是要被留下来。” “可是他们这个年龄的人距离那个时代,太遥远了。”似乎说得口都干了,他喝了一口茶,继续,“我们这一代还知道一点点,我们这一代不拍这电影,将来,就永远不可能了。” 我看着李安。这是香港中环的四季酒店,接近晚上11点,我突然发现了《色,戒》是什么。 它是李安个人的“抢救历史”行动。也许是张爱玲小说里人性的矛盾吸引了他,也许是张爱玲离经叛道的价值观触动了他,也许是小说的电影笔法启发了他,但是,真正拍起来,却是一个非常个人的理由,使得他以“人类学家”的求证精神和“历史学家”的精准态度去“落实”张爱玲的小说,把上世纪四零年代的民国史 ──包括它的精神面貌和物质生活,像拍纪录片一样写实地纪录下来。他非常自觉,这段民国史,在香港只是看不见的边缘,在大陆早已湮没沉埋,在台湾,逐渐被去除,被遗忘,被抛弃,如果他不做,这一段就可能永远地沉没。他在抢救一段他自己是其中一部分的式微的历史。 “话剧团的部分在港大陆佑堂拍,你知道陆佑是什么人吗?” 他摇头。 “你记得民国五十三年,有架飞机因为劫机在台中附近掉下来,死了五六十个人,很多电影圈的重要人物,里面有个人叫陆运涛?” “当然知道,”李安说,“他是电懋电影的创立人,《星星月亮太阳》就是他的。他那时先来花莲,还有雷震跟赵雷,我那时九岁,还跟他们一起照相,印象很深刻。” “陆佑,就是陆运涛的父亲。” 啊……他不说话了,可是我们可能都在想一样的事情:历史的许多蛛丝马迹,看似互不相关,却会在你毫无准备的时候蓦然浮现,仿佛它找到了你。张爱玲在 1939年拎着一只大皮箱来到港大校园,许地山是她的系主任。战火开打时,她在陆佑堂的临时医院里作学生看护,外表清纯的女学生心里深藏着一个人性X光照相机,喀嚓喀嚓拍下人世的荒芜。二十几岁的港大女生张爱玲,是否料到70年后在陆佑堂,有个李安试图把她褪色的胶卷还原? 2 性在绝望里 床戏演得那样真实,那样彻底,使我对两位演员肃然起敬,但是,如果不是演员对导演有极度的信任,这样没有保留的演出是做不到的。李安是如何说服演员在这部电影里,激烈而直接的性是必要的呢? 我相信它的必要。 张爱玲的这篇“不好看”的小说,之所以惊世骇俗,主要是因为小说中违反世俗的黑白不分、忠奸不明的价值观。一般的作者去处理女特工和汉奸的故事,难免要写女特工的壮烈和汉奸的可恶。张爱玲的女特工却因为私情而害了国事,张爱玲的汉奸,也不那么明白地可恶,长得“苍白清秀”,最贴近的描述,透露的倒有几分可怜:“此刻的微笑也丝毫不带讽刺性,不过有点悲哀。他的侧影迎着台灯,目光下视,睫毛像米色的蛾翅,歇落在瘦瘦的面颊上,在她看来是一种温柔怜惜的神气。” 更“严重”的是,女特工之所以动情,那情却也不是一般浪漫小说里的纯纯的爱,而是,性爱。“事实是,每次跟老易在一起都像洗了个热水澡,把积郁都冲掉了,因为一切都有了个目的。”征服一个男人通过他的胃,“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如果王佳芝背叛了她的同志,是由于她纯纯的爱,她还可能被世俗谅解甚至美化,但是,她却是因为性的享受,而产生情,而背叛大义,这,才是真正的离经叛道,才是小说真正的强大张力所在。“她最后对他的感情强烈到是什么感情都不相干了,只是有感情。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最终极的占有。”就权力的掌控而言,易先生是“猎人”,王佳芝是 “猎物”;就肉体的释放而言,王佳芝可能是“猎人”,易先生是“猎物”。 因为有如此浓烈的“色”,才会有危险而肃杀的“戒”。易先生把一枚 “戒指”圈在王佳芝的手指上,究竟是易先生施“戒”于王,还是王是易先生的“戒”,恐怕是一个辩证关系、互为连环。“虎”和“伥”是什么关系?“伥”和 “娼”又是什么关系?在小说里,性写得隐晦,但是张爱玲仿佛给李安写了导演指示:“到女人心里的路通过阴道”,是一个写在剧本旁边的导演指示。导演完全看见了性爱在这出戏里关键的地位,所有的戏剧矛盾和紧张,其实都源自这里。 李安对性爱的拿捏,非常精准。头一场床戏的暴虐或可被批评为缺乏创意,因为专家会指出,这种性的暴虐在纳粹电影里常会出现,用来凸显 “权势就是春药”的主题。但是在其后的床戏中,两人身体之极尽缠绕交揉而神情之极尽控制紧绷,充分呈现了两人对自己、对命运的态度:易先生对战事早有坏的预感,知道自己前途堪虞。王佳芝更是走在火烫的刀山上,命提在手里。两人的表情,有绝望的神色,性爱,是亡命之徒的惟一救赎也是最后一搏;加上一张床外面的世界是狼犬和手枪,暗杀和刑求,阴雨绵绵,“色”与“戒”在这里做最尖锐的抵触对峙,李安把戏剧的张力拉到接近断裂边缘。 张爱玲曾经深爱胡兰成,胡兰成曾经伤害张爱玲。张爱玲对于“汉奸”胡兰成,有多么深的爱和恨?不敢说,但是在《色,戒》里,王佳芝身上有那么多张爱玲的影子,而易先生身上又无法不令人联想胡兰成。《色,戒》会让张爱玲涂涂写写30年,最后写出来,又是一个藏的比露的多得多的东西,太多的欲言又止,太多的语焉不详,太复杂的情感,太暧昧的态度,从上世纪四零年代她刚出道就被指控为“汉奸文人”这段历程来看,《色,戒》可能真是隐藏着最多张爱玲内心情感纠缠的一篇作品。 《色,戒》,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是写郑苹如和丁默邨的故事,实际上,那幽微暗色的心理世界,那爱与恨、“猎人与猎物”、“虎与伥”的关系,那“终极的占有”,写的哪里是郑苹如和丁默邨呢?李安说,他让梁朝伟揣摩易先生角色时,是让他把丁默邨、李士群、胡兰成、戴笠四个人的特质糅合在一起的。汤唯演的,是王佳芝和张爱玲的重叠。 性爱可以演出这样一个艺术的深度,Bravo,李安。 3 贪看湖上清风 电影的瞬间大众魅力真的不是文学的慢火细炖可以比的。张爱玲的《色,戒》是一篇比较少人知道的短篇;如果不知史实背景,小说本身的隐晦粗描笔法更让一般的读者难以入门。李安的电影,却像一颗来势汹汹的大火球从天而落,边落还边星火四溅,嗤嗤作响,效果是,人人都在谈《色,戒》,凉凉的小说也被人手人嘴磨蹭得热了。 小说里的汉奸大坏蛋易先生,因为在小说里被处理得不够“坏”,当年《色,戒》发表时还被评论家批判,觉得张爱玲是非不明、忠奸不分。当时读了“域外人”对张爱玲的批评,我忍不住大笑。胡兰成不早就说过张爱玲的人格特质了吗?在《民国女子》里,他这么看23岁的她:“爱玲种种使我不习惯。她从来不悲天悯人,不同情谁,慈悲布施她全无,她的世界里是没有一个夸张的,亦没有一个委屈的。她非常自私,临事心狠手辣。”又说,“爱玲对好人好东西非常苛刻,而对小人与普通的东西,亦不过是这点严格,她这真是平等。” 而且,张爱玲文学作品里头最让人震撼、最深刻的部分,不正是她那极为特殊、极为罕见的“不悲天悯人”的酷眼? 如果张爱玲有一般人的“忠奸意识”,她大概也不会在23岁时,嫁给了赫赫有名的“汉奸文人”胡兰成啊。 易先生在小说里不够“坏”,除了张爱玲本身的认知价值和性格,除了她和胡兰成的极深刻、极缠绵的爱情之外,我看见一个很少被人提及的角度,那就是:小说和电影之外,民国史里头的“易先生”,其实也不见得是个多“坏”的“坏人”。 易先生的“原型”丁默邨,1903年出生,因为陈立夫的举荐而做了调查统计局第三处的处长,第三处后来撤销,他就加入了汪精卫的政府,历任要职。中日战争结束前夕,他是“伪浙江省省长”。1947年5月1日,丁默邨被枪毙,罪名是“通谋敌国,图谋反抗本国”,判决书里列出好多罪状,包括 “主使戕害军统局地下工作人员及前江苏高二法院庭长郁华、与参加中统局工作之郑苹如……” 这样的一个“汉奸”履历,他的死刑不是理所当然吗? 不这么简单。我在德国的雪夜里翻读南京市档案馆所保存成书的审讯汉奸笔录、判决书、种种作为证据的信件、电报、便条等等,慢慢地看出一个故事的轮廓。尘封的史料所透露的真实人生如此曲折,几乎有血肉模糊之感,其幽微伤痛讽刺残酷完全不需要假借文学家之手。 在郑苹如因为刺杀丁默邨未遂而被秘密枪决之后一年,1941年,时任国民政府教育部长的陈立夫和丁默邨秘密取得了联系,对这位当年被他提拔过、如今为汪伪政权特务头子的后辈“晓以大义”,指示他应该设法“脱离伪区”,如果不能“脱离伪区”,就当“伺机立功,协力抗战”。陈立夫“策反”成功,往后的几年,丁默邨表面上是傀儡政府的交通部长、福利部长,私底下,他为戴笠的军统局架设电台、供给情报,与周佛海合作企图暗杀当时的特务首脑之一李士群,并且配合戴笠的指示不断营救被捕的重庆地下工作人员。 这些被营救的情报人员,在审判庭上,也都具函作证,丁默邨和重庆政府的合作是毫无疑义的。而在日本战败以后,局势混乱,重庆政府为了防止共产党趁机坐大以及新军阀崛起,又适时而有效地运用了丁默邨这个棋子。他被国府任命为“浙江省军委员”,这一回, “浙江”前面没有“伪”字了。 我读到戴笠给“默邨吾兄”的手书,戴氏要求丁在混乱危险中“切实掌握所部,维持地方治安,严防奸匪扰乱,使中央部队能安全接收”。而丁默邨也确实一一执行了重庆的指令。在中央部队进入浙江之前,“奸匪”已经占有浙西半片,是在丁默邨进行“剿匪”之后,中央部队才稳稳地接收了浙江。 夜半读史,我揉揉眼睛,困惑不已。 那么这丁默邨等于是国民政府招降成功的一名降将,这名降将不曾回到“汉军”中来披麾上阵,但他留在“曹营”暗中接应,做苹果里的一条虫,等于是国民政府植在敌营的间谍,其处境何等危险,其功劳何等重要。在战争中,隐藏的间谍所发挥的作用绝对不小于沙场浴血的战士,不是吗? 当重庆政府需要丁默邨的协助时,陈立夫和戴笠都曾对他提出保证:陈立夫应允丁可以“戴罪立功,应先有事实表现,然后代为转呈委座,予以自首或自新”。戴笠则说得更明确:“弟可负责呈请委座予以保障也。” 好啦,那么为什么国民政府在胜利后就杀对它有功的“降将”和“间谍”呢?尤其在早已给予不杀的具体保证之后?问题出在“委座”--蒋介石吗? 正在困惑时,陈立夫的回忆录出版了。于是飞电请求朋友“火速寄《陈立夫回忆录》来欧”。一周后书寄到,邮差从雪地里走来,胡子上还黏着白花花的细雪。我从他手中接过书,一把拆了包装,几乎就在那微微的飘雪中读了起来。 我竟然找到了答案。 《陈立夫回忆录》第232页:丁默邨本来可以不死的,但有一天他生病,在狱中保出去看医生,从南京拘留所出来,顺便游览玄武湖……这个消息被蒋委员长看到以后,蒋委员长很生气地说:“生病怎还能游玄武湖呢?应予枪毙!” 丁默邨就被枪毙了。只因为他从狱中出来,贪看一点湖上清风,被一小报记者认出来,写上了报。 啊,我不禁掩卷叹息。难怪丁默邨的死刑判决书读起来那么地强词夺理,对丁默邨所提出来为自己生命做辩护的种种白纸黑字的有力证据完全漠视。原来,判他死刑的,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法院,也不是一部真正的法。 在那样的时代里,你对所谓“忠奸”难道不该留一点人性的空隙吗,不管是易先生还是丁先生,是张爱玲还是胡兰成? 11月6日 收藏谢教授书评一篇近年来阅读得最仔细最有感觉的一篇书评,要收藏一下。
让庄严的人生站立起来
来源:南方都市报 《风声》(《暗算》二部),麦家著,南海出版公司2007年10月版,23.00元。 谢有顺
□中山大学教授,广州
中国小说家需要有一次自我追问 很长一段时间来,我对中国当代小说一直存着复杂的感情。一方面,我对中国作家还怀着很高的期待,他们在这样一个大时代里,理应有新的创造激情;另一方面,我也看到,中国小说仍然普遍沉迷于一己之私,一己之悲欢,而很难从一种小情绪、小格局里走出来,关注更大的母题。文学固然关乎个人,但是,当个人泛滥成千人一面的、公共话语中的个人,当欲望和身体成为新一代作家写作的主题词,小说很可能正在面临着新一轮的精神专制:从过去的被政治思想或意识形态所奴役,发展到现在的被身体和欲望所奴役——二者的内容虽不一样,但其思想路径却有着高度的一致性。因此,中国小说家需要有一次自我追问:除了写身体的悲欢,我还关注灵魂的衰退吗?除了写私人经验,我还注视“他人的痛苦”吗?除了写欲望的细节,我还承认存在着一种欲望的升华机制吗?假如没有这种健全的精神视野,他写出的小说终归是残缺的。尤其是经过了这十几年的欲望实践之后,中国小说家应该看到,写作的精神气息其实正在发生微妙的流转。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肯定麦家这几年的小说写作。他那种写法,别的人写不出来——这也是他的写作日益风格化的重要标志。他的小说尽管都是依靠丰盛的想象所写的,但其作品内部却有着坚实的物质感、逻辑性,以及人物性格演进的严密线索。从《解密》到《暗算》,再到这部被命名为“《暗算》第二部”的新长篇《风声》,麦家坚持书写一种别人难以想象的密室生活,坚持塑造一种强悍有力、同时具有理想光芒的人格。他在论证这种生活和人格的过程中,所显示出来的绵密的叙事耐心和叙事才华,在这个浮躁的时代都是不可多得的珍贵品质。
以实证精神为叙事基础的写作 麦家小说中这种强大的逻辑性和事实感,是他根据自己的小说改编的电视剧《暗算》能够风靡大江南北的秘密所在。在一个以虚构和编造为主要生产动力的年代,他这种以实证精神为叙事基础的写作,为读者的文学想象提供了牢固的边界。
这令我想起李安拍摄完《色,戒》之后,对龙应台说,《色,戒》里的东西,“所有的尺寸都是真的,包括三轮车的牌照和牌照上面的号码”,街上两排法国梧桐,是一棵一棵种下去的,易先生办公室里那张桌子也是民国时代的桌子,桌上所有的文具,包括一只杯子,都费了很大的工夫才找到的。今日的中国,谁还在用这种笨拙的手法在拍电影?它有意义吗?但龙应台评论道:李安这样的“抢救历史”的行动,“使得他以‘人类学家’的求证精神和‘历史学家’的精准态度去‘落实’张爱玲的小说,把上世纪40年代的民国史——包括它的精神面貌和物质生活,像拍纪录片一样写实地纪录下来。他非常自觉,这段民国史,在香港只是看不见的边缘,在大陆早已湮没沉埋,在台湾,逐渐被去除,被遗忘、被抛弃,如果他不做,这一段就可能永远地沉没。他在抢救一段他自己是其中一部分的式微的历史。”确实,这样的努力是值得尊敬的。比起《色,戒》来,《无极》、《太阳照常升起》这样的电影在叙事上就显得太过任意、武断、随心所欲了;《色,戒》是有事实感的,李安拒绝天马行空,他自觉接受物质材料的限制,遵循历史和生活的情理。这正是《色,戒》能够获得成功的重要依据。
其实比起电影叙事来,小说界更加忽视物质外壳的建构。但材料的虚假,细节的浮泛,正在瓦解当代小说的真实感——多数的中国小说,在进入一种历史和家族叙事时,由于缺乏符合历史情境的可信任的材料,他们往往把真的写成了假的,所谓的虚构,也就成了一种语言的造假。虚假导致小说成了无关痛痒的纸上游戏而日益退出公众生活——今日的读者中间,到处都弥漫着一种不信任小说的精神风气。
在我看来,这是小说真正面临的悲剧,也是小说影响力日益沦丧的致命因素之一。麦家显然想改变这种状况。他试图通过小说实证能力的恢复,通过对真实人格的建立,来重新恢复读者对它的信任。因此,他不滥用虚构的权力,而是把自己的人物放在一个极度封闭的空间里,用坚固的细节、严密的逻辑、迷宫般的叙事来为一种人生敞开丰富的可能性。他写的是敌特工作,是捕风者(密码破译者)的神秘生活,这种生活,因为一般读者不熟悉,本来具有很大的编造空间,然而,麦家主动放弃一个小说家的虚构自由,而是迫使自己跟着人物和事件的情理逻辑一步步地往前推进。真正推动麦家小说向前发展的,不是作者的写作意图,而是洋溢在人性和事件里的那种深刻的情理。
通过这种情理逻辑的严密论证,麦家所建构起来的小说宫殿才获得了坚不可摧的真实感。《风声》尤其如此。一个人在险恶、闭抑的环境里,要将生死攸关的情报传送出去,他(她)如何掩护自己?如何传送情报?如何把不可能变成可能?《风声》借由潘教授的讲述、“我”的推理、顾小梦的抗辩、靳老等人的回忆,以及“老鬼”本人潜在的自我陈述,步步为营,小心求证,每一个事实的出现,都可能被另一个事实所推翻,每一种说法的诞生,都可能受到另一种说法的质疑——麦家正是在各种事实和说法的互相驳难中,使人物丰富的内心获得了强有力的塑造。
这也是我欣赏麦家小说的理由之一:他的小说是有真正的人物的,他笔下的人生是可以站立起来的;他的小说是在为一种有力量的人生、一种雄浑的精神存在作证。
中国文艺的精神转型 就此而言,我甚至愿意将麦家的写作,看作是当代小说的另一个重要侧面。中国小说迷恋凡俗人生、小事时代多年了,这种写作潮流,起源于对一种宏大叙事的反抗,然而反抗的同时,伴随而生的也是一种精神的溃败。如前面所说,小说被日益简化为欲望的旗帜、缩小为一己之私,它的直接代价是把人格的光辉抹平,人生开始匍匐在地面上,逐渐失去了站立起来的精神脊梁。20世纪以来,小说多写黑暗、绝望和恶,并且写得惊心动魄,这种来自人性深渊的力量同时也粉碎了作家对世界的信心——他再也无力肯定一种健全、有信念、充满力量的人生了。
《风声》的出现是一个信号。它似乎在告诉我们,这个世界尽管令人悲伤,但仍有获救的希望;一种贵重的人格、一种庄严的人生并非已经死灭,而是仍然活跃于广阔的世界之中,问题在于,作家有没有能力使之站立起来。把凡俗的人生和雄浑的人生对接,把渺小的人物置身于理想的悲歌之中,疲软的小说也会由此获得一种重要的、肯定的力量。《风声》中“老鬼”的成功塑造,就为麦家进行一种肯定性的写作提供了生动的例证。
在这个一切价值都被颠倒、践踏的时代,展示欲望细节、书写身体经验、玩味一种窃窃私语的人生,早已不再是写作勇气的象征;相反,那些能在废墟中将溃败的人性重新建立起来的写作,才是有灵魂的、值得敬重的写作。一个叫米格的朋友看完电影《色,戒》后说:“对那些把理想埋在心底,用身体的湮灭去成全理想却不曾有过一句辩白的人,政客和看客不敢直视,无法理解,也不会去宣扬。国人,是常遗忘的。”诚哉斯言。“老鬼”式的人生何尝又不是被国人遗忘的?这样的遗忘,映照出的其实是当下文学中触目惊心的精神残缺:没有希望,绝望是没有力量的;没有光,你写的黑暗可能是假的;没有理想,甚至连幻灭的表达也显得空洞而轻飘。因此,今日的文学,急需向我们展示更多的肯定和确信。
或许,《风声》和《色,戒》几乎同时登陆中国并非偶然,它恰恰暗合中国文艺的精神转型:在文艺中,在现实中,在一些滚烫的、坚定的身体战争背后,其实也隐藏着一种令人尊敬的痛苦、一种庄严高贵的人生;懂得辩识、体认这种人生的民族,才堪称是一个精神已经成人的民族。因此,我乐意把《风声》看作是一个新的、肯定性的文学起点;写出了《风声》的麦家,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作家,他有权写作。 9月6日 女人销魂蚀骨 男人一笑而过鼎鼎大名的《色,戒》,拿到手上不过区区25个页码万把来字,若不是叨大导演和电眼美男的光,谁会在意这个张爱玲的后期作品?无他,实在是《倾城之恋》和一炉炉的香熏人心脾,忘记了才女的后半生纵是寂寥无声也还在闪光。 张氏才女的集子市场上出了一茬又一茬,安徽文艺版因为最早,所以有些简陋,但实在担起了为张爱玲扫盲的先锋,所以留在记忆深处。最新的全集是北京十月出版社去年重磅推出,因为收录了《色,戒》《郁金香》《连环套》《创世纪》《小艾》等佚作而显得矜贵且活色生香。 不过万把来字的《色,戒》,谁曾想,竟也花去了一个下午时间去读。好几次,字是看进去了,说的意思却不明白,于是只得倒回再看一遍,就这样反复迂回,到最后,看那边厢王佳芝丧了命,这边厢易先生和夫人们继续着牌九闲话,已是通体冰凉。简洁隐讳的情节背面暗潮涌动——难怪李安说最喜欢《色戒》,因为虽短但想象空间大,“写得特别深刻,千锤百炼。”若非内里隐含的巨大能量,一个小短篇怎能挖掘成一部156分钟的电影?海明威的“冰山”原则被搬到这里最是适用。 开场即是连串对话组成的太太们的牌局,看不仔细的话,数不清有几个太太。(未完待续) 9月5日 人家90后的说(补记)——寻找阿加莎在英国的日子,托基(Torquay)是双子张主要的驻地,作为英国最富盛名的海边度假圣地,托基安静旖旎的风光,着实有些桃花源的味道——当然,若不是倚高价位的英镑时时左右着你的肠胃的话。
去之前一直查不到Torquay的具体方位,互联网上对这个地方的说明只有一个,那就是著名侦探小说家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出生地。《东方列车谋杀案》等等经典场景略过脑际的时候,她的故居成了双子张此行的一个目的之一。8月3日,刚到托基的那个夜晚,在大巴车站就看到了阿加莎的巨幅海报,一个关于她的展览会几时举办云云。几个学生看到了也惊声尖叫,看到同好者不少。后来几天,发现托基的码头、图书馆以及街道到处都贴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海报,看来托基是把她当作城市名片来宣传了,而她的故居成了一道神秘门,时时引诱着我们这群东方来的粉丝,和几个同有此好的小MM交流心得,大家一致决定要见缝插针的找时间去看她的故居。无奈每天的活动安排满满,这个小心愿便一拖再拖,直到快要回来的前几天,问了当地人,才知道原来她的出生地离大家上学的EF就是三条街而已,不过15分钟路程,于是一个中午,在张老师的带领下,一票粉丝便沿路问人找到了这位该地唯一名人的出生地…… 沿途的当地人告诉我们,其实真想了解她应该去在托基码头旁的克里斯蒂博物馆,对于我们对她出生地故居的执拗表示无奈,问他们为什么,他们说你们一定会失望的,因为故居已经没有了,那里只有一块小石碑,还是今年年初刚建的。为什么?因为原故居1981年已经拆毁了,拆完之后市政就有些后悔,于是拆后的那块空地也未作它用,整平成了草地…… 听当地人这么说着,大家心理都有些难受,多日来的梦想成空,不过,张老师还是鼓励大家,有纪念碑啊!也是要去的,大家的热情又被点了起来。 拐过一片工地,远远的看见一片空地,没有立的高高的纪念碑…… 走到跟前,当看到一块斜倚在地下小得不能再小的圆形石碑出现在众粉丝眼前时,张老师终于把握住了90后的语言,那一声“好冷啊”和同去的粉丝们没有丝毫的时间差! 9月3日 人家九零后的说7月31日下午,当双子张按约定时间来到蛇口港国际厅的时候,才意识到原来“带队老师”四个字并非浪得虚名,“从点名开始,此后几乎一个月时间内这38个最大16岁最小13岁学生们的衣食住行都和你有关啦。”头顶这金科玉律,之前幻想了一个月的走遍英国的计划随即成了个大泡泡。说来也巧,我们这个团队的四个老师分别属于五零后,六零后,七零后,八零后。 而“张老师”作为“七零后”的代表人物,和一票“九零后”在英国一同学习了近一个月时间后,总结出该年代人群三个利用率特别高的口头禅,以下,将以这三个词汇为龙头,串起在英国的难忘片段。
词汇一:“超级……” 彪悍程度:100% 利用率:100% 简介:该词有简称“超”,意为“很”“非常”“特别”(这几个词从未见于90后语言中),不论形容好坏,“超……”几乎出现于90后的每一句话中,当需要强调这种情绪时用“超级”。 举例造句:时差7小时。所以当我们42人到达伦敦时,伦敦人民还处于睡得最沉的时刻,而稀稀落落的大部队整合好坐上大巴,带着漫长一夜没怎么合眼的状态打算好好修整一下的心态来到因福尔摩斯闻名的贝克街的一家旅馆时,金发碧眼的local leader DAVE(后被90后们起了个中文名曰“豆腐”)告诉我们,时间太早,下午2点后才有房子空出来,所以大家得把行李放好,然后带大家去逛一逛伦敦。怨声载道也没办法,伦敦清晨7点半,大家排队领了这一天的干粮,拿好“豆腐”发给大家的一日有效的地铁票,就身水身汗地随他出发了。坐上感觉般般的伦敦地铁,到了伦敦塔,此刻,42颗兴奋的心脏完全没有想到等待大家这漫长一天的“长征”开始了,扫过一眼伦敦塔,“豆腐”以竞走运动员的速度走在前方,引领我们这些来自喜好拍摄“到此一游”照片的中国友人,漫步于泰晤士河畔,走一段停下来告诉我们,这里是伦敦桥,大家还没来得及掏出相机,他脚步又开动,走一段又停下来告诉我们,这里是伦敦桥,大家相机刚打开,他又迅速前移,于是,莎士比亚环球剧院、伦敦眼、皇家节目中心、泰晤士河边美丽风光、大笨钟等等经典名景就比快门还快的速度在我眼前滑过,且没留下一张“到此一游”。在过了一座桥准备往西敏寺方向去时,精疲力竭的我突然发现,豆腐身后除了29个同学外,只有我一个老师了,那三个老师和9个同学不知去向。“豆腐”决定带大家原地休息,于是,“张老师”更多一次机会从大笨钟沿泰晤士河徒步皇家节目大厅,再带着颗破碎的心徒步回到大笨钟,然后告诉“豆腐”找不到人!当我们这群失散的队伍懊丧地跟着“豆腐”以慢跑的速度到达西敏寺然后准备向唐宁街出发时,“张老师”实在忍不住跟他宣示了一下主权打了个商量,给同学们留下了15分钟金贵的参观时间,也给“张老师”在这座著名的格特式建筑前留下了这天宝贵的唯一的一张照片。 初到伦敦,真是超累超困的,而且还超级混乱,超级遗憾。
词汇二:“冷” 彪悍程度:70% 利用率:50% 简介:这是个比较不好解释的词汇,缘起于冷笑话。有点“无厘头”的意思,当他们看到很多奇怪的不搭调事件时,他们就会哼一句:“好冷啊!” 举例造句:对这个词汇的深刻理解是因为,“张老师”亲身制造了一起冷笑话,流传于38个九零后中…… 到伦敦第二天,大家到了“杜莎夫人蜡像馆”,参观的人很多,大家都在外面井然有序的排队。伦敦的夏天一点夏天的样子都没有,大家又偏偏是从深圳去的,穿的都不算多,于是都围在一起互相取暖,这时嘉敏小朋友跑到我身边:“老师,要不要吃冰棒啊!” 张老师不疑有诈:“不吃!你自己吃吧!” 她:“可太冷了,我吃不下了。” 张老师:“那就扔litter里去呀。”说完还很好心的指了指对面的垃圾桶。 挤在一堆的人瞬时狂笑:“好冷啊,好冷啊,这是最冷的冷笑话了!” 身边好心的小MM小声跟我说,你知道她说的冰棒是什么麽?我茫然的摇头。 “就是她冻的冰冰的手啊!”
词汇三:“ipod” 彪悍程度:20% 利用率:60% 简介:这个,人所皆知了吧?就是豪华名牌款的mp3/4呗。 举例造句:伦敦之后,坐了5个小时的大巴,我们来到了英国著名的海边度假胜地多基Torquay,90后们在这里开始了两个多星期的学习,期间也游览了附近著名的古迹和胜地。而不论大家排队等人或者坐大巴时,ipod无疑是最受欢迎词汇了。“张老师”第一次感受到ipod的威力是那个在多基车站等待集合去巨石镇的早晨,十五六七个同学们一起玩ipod内置游戏扑克牌的时刻。 而每次坐大巴,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大家互借ipod,没有的同学会向有的同学借,有的同学互借是为了看到或听到更多的东西。 张老师有时会“不幸”被同学问道:“老师有没带ipod啊?” 这时,张老师就很彪悍的秀出手上的pda手机:“我才不用ipod,我用pda,比ipod更强!” 最精彩的回答来自某“90后”:“老师,什么是pda?” 好冷啊! …… 6月23日 夏至6月22日。
夏至。
铭记。
这是双子张从业以来最辉煌的“战绩”——两个版,迟签2个小时,ctp重出片32张,作废报纸一万七千八百份。
这天工作完毕,知道有快乐男生,知道应该去捧明明的场,但是没来由的,右眼皮跳,跳得厉害,于是坐在电脑前,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线上直播的快乐男生,有一搭没一搭地让小MM给明明投票。
同事问:怎么还不走?
双子张说:右眼皮跳,不敢走。
众乐:迷信。
晚十点五十八分,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双子张以为是明明妈打来八现场状况,
没想到……
晚班的同事看到双子张又回到版房:你怎么还在这?
双子张:这会儿看到我,不就等于出事儿了呗。。
一路按程序走完所有的过程,连怨倒霉的心都没有了。
回家,吃了两片美珍香,一大瓶可乐。发了一大堆算命短信,然后躺倒床上,想方设法地睡……
这半年来,过山车,不断从最高点,摔倒最低点,然后又慢慢攀上高处,然后再摔下……
老天,我这把年纪了,其实不经摔的。。。
早上老姐从井冈山打来慰问电,回忆她当年作废报纸25万份的辉煌战绩,说,妹妹,没事的。
是的,没事的,生活还是要继续。
希望在明天。
以此,慰藉。 3月22日 偏锋是谁,给我的这份敏感与灵敏(近似灵异)。
带着这两样与生俱来的东西,是否将终生不会快乐。
很多年前,一位高人说,我的一辈子,可能就是那两个字。
心苦。
我也不想这样,然而,是与生俱来的话,又怎么挣得脱呢?
羡慕身边那些生活在平淡而又平凡中的朋友们,她们的快乐与幸福,来得那样容易。
而我,可能此生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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